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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,要去我家對面的NOKIA修手機,在大樓中庭躺著一隻小貓咪,身旁還有一碗牛奶,當下只覺得牠在陽光下晒太陽。等到10分鐘回來後,牠還在那裡,維持同一個姿勢,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「牠生病了」!我在家中,猶疑了一下,到底要不要帶牠到醫院去?而去了醫院後又該如何呢?秉持著我目前的生活哲學:「不做讓自己遺憾的事」,我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弟,要他帶我去最近的獸醫院(結果,就在我家對面),同時也起身往中庭走去。
詳細詢問大樓管理員後,才知道昨晚有一隻小貓被車撞到了(或是碾過去),但不確定是不是牠。我想,應該就是牠了。我用一件舊衣服輕輕將牠包起抱入懷中,牠反抗了一下下,也因為痛,呻吟了一下下,但卻又很無奈的接受了。
到了獸醫院,填了基本的表格後,獸醫師就開始幫牠檢查,我也說明了我並非牠的主人。檢查的費用讓我咋舌,沒想到光只是檢查、照X光,就要我2000元,更何況是動手術呢??而獸醫師也點出了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:治好牠後,誰要養牠。這一連串想都沒想過的問題讓心急的我開始哭了起來,我沒有能力幫牠付那麼高的手術費,我也無法再將牠放回去自生自滅,而養牠,我絕對不會是名單中的第一人選。
在百般的無奈下也回到現實的問題,我和獸醫師都做出了決定,那就是我負責頭(檢查)與尾(火化,做最壞的打算)的費用,若牠幸運活了下來,我就得幫牠找到好人家。而獸醫師負責幫牠開刀與治療。開刀是有風險的,我不知道做手術的這個決定對牠而言是好還是壞。萬一,我不能幫牠找到好人家呢?弟弟提議「安樂死」,但我又怎能剝奪牠活的權利呢?在與醫生討論開刀的正反面後,我們還是決定給牠一次重生的機會。
達成共識後,就開始進行搶救生命的動作。獸醫師帶了牠去照X光,我也暫時充當小助手。照完後,牠虛弱的躺在檯子上,發抖著環視這無法掌控的一切,我則一直摸著牠的頭與背部,感受著牠不順暢的呼吸。幾分鐘後,X光片出來了,兩位獸醫師討論著牠的身體透視圖。其中一位女獸醫把我叫了過去,從X光片中顯示出來,牠的骨盆有一段碎掉了,還有一根骨頭也移位了,擠壓到膀胱,但幸運的是,牠的內臟應該是沒有受損(破裂)的,但要開刀後才知道是否有壓迫到神經等X光片無法顯現出來的問題。最後,我們還是要給牠開刀,即使開刀成功,牠還是會有便秘或肢體不便的情況發生。最嚴重的是,因為牠目前身體很虛弱,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麻醉這一關。即使手術康復後的牠回到了街頭,也是競爭力最弱的那一層。
說完了這一切須知後,她拿出了一張「手術同意書」給我,這是我所簽的第一張「手術同意書」。簽下了我的名字後,我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小生命是相連的,但除了這個簽名之外,我什麼都不能給牠。
好險回家的路只有一個馬路長,出了獸醫院後,我就不能自己的想哭。回到家後,家人問我去了哪裡,我故作鎮靜的說送一隻小貓咪去了醫院。說完後,就開始大哭的說著這一切。沒想到,對動物過敏的家人卻說那就我們養吧,一般人是不可能養殘障的貓咪!篤信佛教的家人,要我上炷香給菩薩,也要我念七遍的大悲咒,迴向給小貓咪。家人也提醒我,這是個長久的責任,不能只是因為可憐牠,貓和魚是不一樣的,要把牠當成是家中的一份子,而這一份子是個行動不便的孩子。
因為要養牠,我去不成雲南麗江了,這是一大筆額外的支出!!但我能養牠嗎?我有這個能力與責任感嗎?牠要吃飯、要上廁所,我能應付嗎?手術後,我能照顧有傷口的牠嗎?萬一牠真的不能走路,我又該如何幫助牠呢?
今晚,我會為牠而祈福,
明晚,獸醫師就會為我帶來好消息,
未來,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,與牠同行。(希望我真的能做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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